林影算不上是一个好师傅,但是对待工作可以说是无可挑剔的,跟在她身边我也学会了不少的东西,同时我又在偷偷的练习姥姥留给我的那本拳谱和手札。
日子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星期,这一天下午我正在宿舍休息,李主任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让我到办公室去一趟,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直奔办公区。
“李主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我敲了敲门进去后站在老板台的前面。
李主任上下打量着我,依然是那样猥琐的小眼神,但是现在我已经对他这种小眼神免疫了,因为他不指是看我这样,就算看到火化区的那帮男人们,他也是这眼神。
“小米啊!这段时间工作还习惯吗?如果有哪里不习惯一定要说出来啊!”李主任喝了一口茶水,抬着头问我。
“谢谢领导关心,一切都还好,林师傅对我也很好。”我很自然的回答了他。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都快把我看毛了,在后才悠悠的开口,“小米,鉴于你最近的表现,公司决定派你出去完成一项特殊的工作,我会让司机小刘陪你一起去,如果这项工作完成的好,你回来后我就给你提前转正,当然,如果完不成,那也没关系,就当出去锻练了嘛!”李主任打着官腔。
我在心里暗暗琢磨,决对不是什么好事,不然怎么会落到我头上,但是心里这么想嘴里也不能这么说。
“李主任,我怕我年轻经验不足,无法胜任你交给我的工作。”我很婉转的想要拒绝他。
“没关系,没关系,你就当是一次学习的机会,我相信你能行的,公司已经为你个人准备了一套化妆工具,以后那套工具就属于你了,小丫头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啊!”李主任说完按了一下电话上面的按钮,一会儿的功夫,林影就拿着一个银色的工具箱走进来。
林影把工具箱放在了李主任的办公桌上,然后打了开来,我不由的眼前一亮,“哇,居然也是三层的小箱子,看起来比林影那个要好上不止一倍,比她的小巧了很多,但里面的东西也是一应俱全。
不由的我心里有些小激动,以后这就是我的专属化妆箱了,如果这次完成任务回来,我就在也不用跟在林影后面当跟班了,我也有自已的独立工作间,嘻嘻我也可以收红包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的笑容爬满脸,在工具箱上摸来摸去的,真有些爱不释手。
但我也没有错过李主任和林影的眼神交流,我从他们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阴谋得逞的意味。
“你的工作很简单,我们这是一次上门服务,死者按着当地的习俗要停放在家里,所以你要上门去帮她化妆,记住你的工作只是化妆,其它的不要管,然后由小刘带你去在带你回来。”李主任连忙把我要去做什么说了出来。
我一听,只是去化一个妆而已,这几天跟在林影后面我基本上已经掌握了一些化妆技巧,我自已在空闲时间也有练习,所以我对我自已的手艺还是有些底气的。
对着李主任和林影点了点头,拿起我的工具箱,我回到了宿舍,小刘要下午四点多过来接我,我当时还在想为什么要晚上化妆呢?后来想想每次林影来叫我上班的时间都在凌晨,这晚上工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时间过的很快,小刘的车已经等在了门外,我拎好工具箱,坐了上小刘的灵车,这种感觉非常的奇怪,可是我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一路上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大约行驶了快两个小时我们才到地方,到了地方后我才发现这个鬼地方居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完全是一个独立的小村落。
“那家在村中间,我把车停在村口,你完事后出来找我,我就在车里等你,还有他们给你的任何东西你都不要吃,记住。”小刘说完就靠在椅子背上开始假寐。
我看他不愿意理我的样子,我转身朝村子里面走去,村子很静,给我的感觉就像一座死城,直到快到村中的时候,才看到一群披麻戴孝的人在那里来回的穿梭,村子大部人原来都聚集到了这里帮忙,孝子贤孙们有的在招呼客人,有的跪在灵堂的门口对着过来拜祭的村人磕着孝子头。
当我进到院子的时候,大家似乎才注意到我,其中一位长者来到我面前,“请问是米小姐吗?”
我朝他点了点头。
“米小姐,这边请,您的工作我想李主任已经和你说了吧!你只需要帮助里面的死者化妆,还有就是陪在她身边一直到明天凌晨天亮之前,也就是凌晨四点半左右就可以了。”老者说完就前面带路了,一点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我不由的在心里纳闷,开始说好的就是化个妆而已?为什么变成了守尸?这里面倒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我边走边想的时候,老者说:“米小姐我们到了,就是这间,您进去吧!我就不打搅你工作了。”
老者说完就像逃一样离开了,留下一头雾水的我,没办法接了这个工作就得完成,我轻轻的推开屋门,一只脚迈了进去,我当时还在想为什么灵堂和尸体不放在一起呢?
当我进去的时候我撤底惊呆了,这哪里是像停放死人的地方,明明是婚房。
满目的血红色光芒刺痛了我的眼睛,我不由的有一种想要逃走的感觉。
就当我想要把迈进去的那只脚缩回来的时候,身后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米小姐,还不进去吗?”
我吓了一大跳,回过头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她的手中拿着一根龙头拐棍,没有穿丧服,但身上的衣服很奇怪,有点像寿衣,灰扑扑的颜色,样式古老。
“呃,老婆婆,我,我只是尿急,对,我尿急。”我说话有点语无伦次,心脏感觉都要跳出来了一样。
“小姑娘,你不是要借着上厕所而尿遁吧!你们李主任可是收了我们不少的钱,今天这份工作如果让我们不满意,我想后果不用我们说吧!”死老太婆居然拿李主任来压我。
我不由的吞了一口口水,一脸悲壮的走了进去,我前脚刚进去,门在我身后“啪”的一声就关上了,吓了我一大跳。
我开始借着屋子里的烛光打量起来这间屋子,这是一个套间,屋子里摆满了婴儿手臂粗的红烛,屋子大堂位置放着一张桌子两张椅子,桌子上面摆着供果,上方一个巨大的红色喜字。
怎么看怎么像拜高堂的地方,我绕到后面,没想到后面居然别有洞天,宽敞的大厅布满了红纱,在红纱摇曳的深处,我看到了一个红色的棺材。
这个屋子和外面的灵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是惨白惨白颜色,一个却是满目的红光。
“这是什么鬼习俗,一半丧礼一半却像婚礼。”我由的暗暗滴咕。
来到棺材前面,我才发现棺材是吊在半空中的,是有一个像大大的三角形的架子,把棺材用铁链拴起,吊在半空中,而堂住棺材架子四角却分别用四个装着水的小碟子垫住了。
当我走近的时候,发现棺材是没盖盖子的,里面躺着一具穿着大红喜服的女人,看她的面相一点也没有死人的那种灰白之气,反而就像活人睡着了一样,露在外面的脸上也没有尸斑,一身的大红喜服看样式居然是古代那种凤冠霞帔。
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在烛火的照耀下散发着莹莹光泽,唇不点而朱,面不化而娇。
我站在棺材前面,不由的看痴了。
突然间一阵阴风吹来,屋子里的红烛突闪了一下,我不由的马上回神,在低头看着棺材里的女尸,似乎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我打开工具箱,从里面掏出小香炉,点上三支香后,放在了棺材大头那侧的位置,然后开始准备给女尸化妆。
同样的,她的妆容比较简单,因为家属已经为她穿好了衣服,我只需帮她把头发整理好,面部稍微补一下妆就好。
我拿出粉盒和一只小毛刷,开始为她的面部打底,轻轻的打了一层粉底后,我开始为她上彩妆,接着为她化唇,不得不说她真的很漂亮,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尸体。
妆化好后,她的样子就更像熟睡的睡美人一样安祥的躺在那里,本来我还为她的英年早逝而有一丝的伤心,但我看到了她脖子上的痕迹,我的心情瞬间又变了。
她居然是上吊而死的,可是一般上吊死的人,由于大脑充血脸都是酱紫色的,而且眼睛和舌头都会外突。
上吊属于机械性窒息死亡,由于自身重量的原因,导致颈椎拉断,窒息而亡,而由于那个时候血液被大量滞留在了脑部,面部充血才会出现酱紫色,而舌头由于机械窒息原因而会从口中吐出,并拉长,眼球也会呈现突出状。
可是这些正常的生理现像在这个女尸的身上一点也没有体现出来,除了脖子上面的痕迹外,根本看不出来是由于上吊而导致死亡的。
按着我学医的角度来看,这一点绝对不的科学,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往外走,可是走到门口的时候,我伸手拉了一下门,发现门被反锁了,而我则被锁在了这间红色的灵堂里。
我不由的大声叫喊着拍打着门,而外面那个苍老的声音隔着门传来,“不要喊了,刚才进去的时候不是讲好了,你要在这里呆上一晚的吗?凌晨四点左右会把你放出来的,这一夜你就乖乖的呆在里面吧!”
说完外面归于平静,一丝的声音我都听不到了,我不由的心里发毛头皮发炸,为什么要让我在这里呆上一夜?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不死心的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我才发现这间屋子居然连个窗户都没有,我的出路只有那个打不开的大门。
我慌乱中掏出手机想打给小刘,可是却发现手机一点信号也没有,我不由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思考着对策,可是此时我的大脑就像被抽空了一样。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红色的烛泪不断的流淌,当我盯着桌子上的红烛盯得眼睛发酸的时候,一阵“吱嘎吱嘎”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吱嘎”声成功的赶走了我的睡意,我不由的想到会不会是老鼠?在农村有老鼠也是正常的,但如果我在这里守着还能让老鼠把尸体给啃了,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啊!
于是我壮着胆子来到了里面,透过红纱我看到了似乎有什么在动,好像想要挣脱什么一样,我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去,还好我用一只手死死的堵住了我的嘴,不然我一定会尖叫出声。
我看到了棺材里的女尸此时已经坐了起来,看样子是想要爬出来,可是似乎有什么东西束缚了她,所以她在那里不甘心的挣扎着。
其实棺材的摆放和屋子里的布局,让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姥姥留下的手札中看到过,我不由的仔细回想着,这是“我靠”我不由的在心里骂了一声,五行困鬼阵,一般能用这么大阵仗困住的最少也是厉鬼中的厉鬼级别。
五行困鬼阵里包含了五种元素,金、木、水、火、土,吊棺材用的铁架子属于金属材质,是五行困鬼阵中的金,棺材是红木打造的,属五行困鬼阵中的木,垫在棺木四角的小碟子里放着的是水,正好是五行困鬼阵中的水,而满屋的正在燃烧的大红烛正是五行困鬼阵中的火,而剩下的就是土了,我四处寻找着土元素在哪里。
找了半天我也没找到那个土元素,我不由的在心里暗暗思量着,难道是我记错了,这不是五行困鬼阵吗?
棺材里的响声越来越大了,那个红衣女尸此时已经有大半个身子都探了出来,看样子马上就要出来了,我不由的在心里暗暗骂着,我怎么这么倒霉,第一次上门服务就遇到这种厉鬼中的厉鬼。
姥姥的手札中记载着,穿红衣枉死的,或者死后穿红衣的,那都是一些阴魂不散的家伙,是要回来索命的。
可是我与这家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对我?现在我已经来不及思考了,因为那个女尸很快就要爬出来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回到棺材里才可以。
我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胆子,冲了过去一下子就把她推回了棺材里,她被突然冲出来的我吓了一跳,就那样躺在棺材里木愣愣的翻着眼白看着我。
我顾不了那么多,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力气,拿起立在墙边的棺材盖子,就扣了上去,墙皮都被我蹭掉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的土砖。
棺材盖子扣好后,女尸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在里面不停的挣扎和抓挠着,棺材像打秋千一样在那里左摇右摆的。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下子就趴在了棺材盖上,用身体顶住了那股力量,心里却想着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出来。
就在我快顶不住的时候,我无意中抬头看到了墙上那块被我擦掉的白色墙皮下,那黑乎乎的土砖,我的心不由的“咯噔”一下,果然是五行困鬼阵。
可是这困鬼阵,困得了厉鬼却困不住行尸,那大红袍的尸体,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棺材里的动静似乎越来越小了,直到棺材里声音全部消失后,又过了十几分钟,我却定它不在闹腾了,我松了一口气,瘫坐在了地上,我只觉得后背全是汗,衣服塌在身上很难受。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一有股红色的烟雾,顺着棺材缝隙冒了出来,我刚刚松下来的这口气又紧张的提了起来,难里面着火了,不对啊,烧尸的烟雾是黑色的,会有焦味传出来,而这冒出来的烟是红色的,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
我紧张的盯着棺材,随时准备蹦起来逃离,就在这个时候那股红色的香烟慢慢的变成了一个穿着大红喜服的女子。
这个女子跟棺材里躺着的那位一模一样,只不过在我面前的是虚影,下半身模糊不清,看来这个灵魂曾经是受过伤的。
经历了小男孩事件后,我才这些东西是越来越害怕,我不由的用屁股走路,朝后蹭去。
那个红衣女鬼就那样飘在半空,低着头看着惊慌失措的我,不由的她的嘴角向上弯了弯,她好美,只可惜在漂亮也是鬼。
“小丫头,看起来青春有活力,你这具身体不错,可否借我一用呢?”她一边笑着一边朝着我飘了过来。
这货也跟小彬彬一样要上我的身,可是小彬彬只是想借我的身体和父母做最后的告别,这个家伙明显的是想霸占我的身体,说的好听,还借?借了什么时候还?
眼看着她离我越来越近了,我不停的挥舞着手臂,那速度仿佛要把手臂挥断掉一样,“你别过来,别过来啊,救命啊!啊”
一张特写的鬼脸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想紧闭起双眼,但是我又怕我闭上眼睛后就在也张不开了,所以我只能把眼睛张得大大的看着她。
在我面前的她已经不在漂亮,酱紫色的脸肿得跟猪头一样,双眼突出似乎要爆出眼框,舌头也伸出了常人做不到的长度,这才是她上吊后的真实样子,刚才那些只不过是障眼法而已。
看着她的脸呈放大状在我面前一点一点的变成了鬼脸,我此刻在想为什么我不晕过去,我还这么的清醒?
眼看着她的爪子就要伸到我的脸上了,我“啊”的一声大叫,伸出双手去抵挡,只听到一声惨叫,她被弹得重重的倒飞了出去,撞在了棺材上消失了。
我有些木愣的看着她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我的双手,没有什么不同啊,为什么她会被我击飞呢?而就在这个时候我手上戴着的那枚黑乎乎的戒指,却散发出幽黑的光芒,隐隐约约我还感觉到了它似乎比刚才热了几度。
“难道是它帮了我的忙?哇,宝贝啊!”我不由的内心开始雀跃起来。
我低着头仔细的研究起我手中上戒指,乌黑嘛黑的,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泛着幽幽的黑色,似金属又不像,但这东西还能发热,摆弄了半天也没看出来结果,重新戴在了手上,心里不由的有些底气。
这棺材里躺着的女尸,为什么要穿大红喜服呢?我百思不得其解,屋子里的红烛已经燃烧了过大半,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午夜,我现在一分钟也不想呆在这个屋子里,我跑到了门口那个位置坐在了地上,靠着大门,盯着前面供桌上面那个大大的红色喜字,还有桌子上燃烧的红烛。<igsrc=&039;/iage/29271/9625501webp&039;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