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光线太暗了，舒乐在闭眼的那一瞬竟然没有发觉一直盯着她的那双好看的眸子。直到被他压在身下，舒乐才终于反应过来，萧煜诚并没有离开房间，而且一直都在她身边。
静谧的月色里，他们都没有说话。
舒乐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眼睛一直锁着她，柔和的光线让萧煜诚阴沉的目光变得灼热，他的吻最终还是落了下来，不似以前的温柔，像是一场疾风暴雨。
他吻得很用力，他的舌头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肆意掠夺，这样的动作似是要将她生生吞没。
吻了很久，舒乐甚至都感觉自己已经极度缺氧了，一丝微凉的空气才流动进来，他低沉的嗓音又在她耳边响起，“为什么不说话？”音色磁性却夹杂着不悦感，他在生气。
“你要我说什么？”她睁开眼反问他，月亮的光束打在舒乐的眉心，将她眼底的倔强全然展现在萧煜诚的眼里。
舒乐原本以为萧煜诚会因为她的话暴怒，不过没有，一双握着她肩膀的手突然离开，瞬间，舒乐上方的空气吹进来，苦涩的味道。
他一个转身，时间就过得很漫长，感觉跨越了整个世纪，舒乐的眼前才亮起来。
早上，萧煜诚起得比舒乐早，由于昨天没睡好，舒乐起得比较晚，眼睛还没有完全消肿，但也不太明显了。下楼的时候萧煜诚已经坐在大厅了，他在看报纸，认真的样子让舒乐不敢打扰。
舒乐一个人吃过早就准备好的早餐，在穿过大厅的时候还是被萧煜诚叫住了。
“一起去商场买点礼物吧。”
舒乐这才想起昨天萧煜诚和她说的话，是应该给二老买点礼物。
“好，我换个衣服就走。”
一路上，两人之间话少得可怜，舒乐能记住的只有短短两句：你要去那个商场？随便！
今天的是礼拜天，路上有点堵，大约等了十分钟，舒乐隐约注意到旁边的萧煜诚一直在皱眉，不得不说，生气的萧煜诚冷得让人不敢接近。
好在不一会儿路况好了一些，不然舒乐真的很担心自己会不会被萧煜诚散发的冷气给活活冻死。
萧煜诚去的商场一直都很高档，所以人并不多。每进一家店，导购小姐都十分热情地给他们介绍着，不过注意力却一直在萧煜诚身上，舒乐也不在乎，完全不带脑子地跟在萧煜诚身后，她自己来的时候就决定好了，不管萧煜诚说什么，她都说“好”就行了。
“试试这件！”身边响起一个好听的声音，然后是一片静默，周围安静得让正在神游的舒乐也抬起头来，不过目光和头顶的眼神交汇的片刻，她才反应过来，刚刚的那句话是和她说的。
舒乐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他们进的是一家女装店。
可是她不是已经有很多衣服了吗？为了不浪费，舒乐还是认命地打破了她的“沉默点头”原则，她疑惑地看向萧煜诚，“我的衣服已经有很多了。”
“既然已经有很多了，也不嫌多一件。”他的声音极淡，说着还从导购小姐的手中把裙子递给舒乐。
这又是什么神逻辑！舒乐心里顿时冒出一百个问号，可此刻的情况似乎不容她拒绝，她接过那条裙子，跟着导购走到试衣间。
从试衣间出来的舒乐还是不得不承认萧煜诚的品味还是很好的，这条裙子不长不短很适合平时穿，而且剪裁简单大方，很能扬长避短地衬托她的身材曲线。
“就这条，刷卡。”等舒乐看到导购小姐笑得合不拢嘴时，终于感受到金钱给人的力量。
不过，从这家店出来，舒乐的脚还没站稳就跟着萧煜诚进了另一家店。
“挑一双衬这条裙子的鞋。”
这回舒乐终于明白了，他不就是要花钱吗？行，满足他这个冰山脸！
女人对高跟鞋都是异常敏感的，对于哪条裙子搭配哪双鞋，不用导购小姐介绍她自己也知道，尤其是价格，她更是异常敏感。
目光扫过一排鞋子，她挑了一双专门摆在独立橱窗的裸色高跟鞋，不用问价钱，看店员们一个个眼冒金钱符号的表情，舒乐就知道她得逞了。
“试一下尺码，就这双。”资本家花钱都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舒乐就这么眼睁睁地看一双鞋刷过4个零，数字一闪而过，连她都为萧煜诚的黑卡心疼。
之后的逛街活动进行得异常顺利，过程大致分为两步：舒乐挑最贵的买，萧煜诚连眼都不眨地刷卡。
直到萧煜诚准备在珠宝店买下一个价值不菲的玉镯的时候，舒乐的良心终于受不了金钱的冲击了。
“不用买了吧？今天已经买了够多东西了。”她可怜兮兮地看着萧煜诚，这个表情差点让别人误以为真正掏腰包的是她舒乐。
“女人这辈子有两件东西必不可少。”也许是被舒乐的表情逗笑了，萧煜诚一丝不苟的冷漠脸终于松动了一下。
“哪两件东西？”
“玉镯，和旗袍。”他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复杂。
“萧煜诚，没想到你这么有诗意啊！”舒乐嘴里不自觉地溜出赞美的词，她不是刻意要夸他，可是她又找不到这样的举动除了“诗意”还能用哪个词形容。
“所以，把这个镯子包起来。”萧煜诚十分满意舒乐的反应，他转头将一张黑卡递给店员，手起卡过，舒乐甚至都能闻到钞票燃烧的味道。
临到出门的时候，舒乐还没有算清今天萧煜诚在她身上到底花了多少钱，直到头顶的熟悉的声音响起，“对了，刚才那句话不是我说的。”
“啊？”
“是张爱玲说的。”极力克制的情绪终于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显现出来，他微微一笑，又补充道，“所以，你还缺一件旗袍。”
“又买？”舒乐已经忘记她和萧煜诚正处于冷战的特殊阶段，她脸上佯装的淡定终于垮掉，露出一副小市民心疼钱包的模样。
“不买，是量身订做，今天还穿不了。”一如既往的微笑在萧煜诚唇边轻轻勾起，那种温暖仿佛能融化掉整个北极的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