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虽然是祸患,但是暂且还不用担心,顾频卿担心的是李昶。
李昶真的太不稳定了,之前顾初安就着了他的道了,被骗了大乘的商路,现在心里正不高兴着呢。
李昶看起来就像是把什么事都摆到明面上来了一样,正因为他好多事都是在明面上做的,所以才不好拿住把柄。
那次在陋巷偶遇,李昶就算计了顾初安,不得不说这个人心机了得,非一般人能与之较量的。
而且又不好判断他是敌是友,他看起来十分“不务正业”,虽出身于官宦之家,可是却丝毫不理会朝堂之事,而是一味的沉溺于经商,而且他经商天赋不错,手里也确实有不少的财物。
虽然他看起来并不理会朝堂之事,但是他却一点都没有脱离朝堂,朝中很多事他都插手过,甚至有些事看起来根本不是他能做到的。
但是李昶就是这么邪,他远比他看起来要精明得多。
就是这么一个诡变多端的人,他竟然非常喜欢去欺负林守月。
这是顾频卿始料未及的,当年林家还未落魄之时,林家虽和李家并没有什么交情,但是从未交恶啊,而且还有些来往的。
李昶那个时候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那时的他活泼开朗,但是一样不喜欢朝政,他那个时候还抱过林守月,还夸他可爱。可是为什么林家出事之后就变了?
原来开朗活泼的少年变得阴郁,时不时就去欺负林守月,让林守月的日子过得更加艰难,也一直折磨着她父亲。
这也是顾频卿最不喜李昶的地方,觉得他就是个善变的小人,而且心里扭曲。
林守月现在才多大?
十四岁!十四岁的少年,已经经历了家亡,母去,后来又一直备受欺凌,林守月没变得扭曲真的是万幸!
顾频卿虽然恨那些欺负林守月的人,但她更恨李昶。
她迟早有一天会亲自了结了李昶的。
赵傅声……赵傅声,或许赵傅声帮得上忙了。
苏凌这边谈妥了和顾家的合作之后,就回到了闵夫人那儿。
她跟闵夫人说已经谈妥合作了,闵夫人还笑呢,说顾频卿把拜帖送到了闵家,看来顾频卿也是很像促成这个合作呢。
苏凌和她说笑了一下,就立刻写信告诉家里人,并且附上家书一封,里面详细讲述了她和顾频卿的相遇,以及她梦到祖母的事,最主要的事她和祖母有几分相似。
其实苏凌是有些怀疑顾频卿的身份的,因为顾频卿的年纪,长相,都让她觉得顾频卿很有可能有苏家的血脉,当然,她也把这个猜测告诉了父母。
当年苏家因为被林家牵连,心中也十分不平,但奈何苏家有钱无权,不能做什么,心中失望异常,苏家人就立刻变卖了京中的宅子,园子,铺面,田庄等等,然后迅速撤出了长安城。
后来第二年春天,她的长姐病逝了,没多久,唯一的女儿,林清藜也病逝了。
她那个时候还小,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是家中发生了变故,家中长辈就不得不带着苏家离开了长安。
当时其实苏家已经快成为长安城里最厉害的商户了,奈何受此重创,父母亲心中十分悲痛,所以才离开了长安,并且发誓,此后再不入长安做生意。
其实苏凌更怀疑顾频卿就是她那个外甥女,林清藜。
但是当时林清藜病逝,是宫中的人来看过,出殡的时候还是林云霄和林守月亲自送葬的,苏家的人一直看着,看着那孩子下葬。
那孩子确然是已经病逝了的,怎么可能又出现在江南顾家呢?
苏凌虽然怀疑,但是却也不太相信,虽然不太相信,但是心中还有那么一丝侥幸,万一顾频卿真的是林清藜呢?
又或者说,顾频卿是祖母转世呢?
她记得祖母年轻时的样子,明明她就没有看到过祖母,也没看到过祖母的画像,就算是真的看到过了,那应该也不会画的这么详细啊。
所以,顾频卿的身份是个谜。
当然,她更愿意相信的还是顾频卿就是江南顾家大爷的女儿,是顾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公主,希望她一辈子不要卷进任何纷争里面。
其实苏凌能和闵夫人有这么好的交情,完全是因为巧合。
她很多年前无意冒犯过闵夫人,但是闵夫人一眼就认出来她是苏家的女儿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闵夫人没有怪她,也没有对她发火,而且还对她笑了。
虽然他们苏家已经离开长安了,但是闵夫人时不时会去苏家看一看,她父母也不知道为什么,闵夫人就是会去看一看,可能是觉得和苏凌有缘分吧。
闵夫人其实想收苏凌为干女儿的,只是苏家爹娘好像有些不太愿意,所以后来这件事就耽搁了,一直没有再提。
但是闵夫人一直把苏凌当作女儿看待,闵夫人自己没有孩子,也没听说她喜欢小孩子,但是她对苏凌很特别。
这些年闵夫人简直是把苏凌当女儿看,一直带着苏凌做事,苏凌跟着闵夫人学到了很多东西,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
只是因为这次是顾家,而苏家和顾家素无交情,这次合作又实在是太特殊了,所以才请了闵夫人出面,只是没想到会这么顺利,顾频卿竟然好说话得很,这实在是她们两个人都没想到的。
“还好是没遇上顾临安,不然指不定拖多久才能谈下来,而且你还不能怎么样,这才是最难受的。”闵夫人在一旁笑着说。
然后像是感叹一般地说:“你是没见过顾频卿她父亲,那手段才是真的厉害,顾临安顾淮安两人比起他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那要是和他父亲谈合作,那是要扒下一层皮来的。”
苏凌也是庆幸地说了句,“是啊,还好没遇上顾临安,不过夫人可知道顾临安去哪儿了?我记得在年前顾临安好像就已经不见了,顾家也没说他去哪儿了,这算下来也差不多有两三个月了啊。”
闵夫人奇怪地笑了笑,“顾临安?他最近忙得很。”
看她这样子,已经完全知晓顾临安做什么去了。
不过想来也是,之前把老爷子请走的时候是和老爷子说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的,所以闵夫人于情于理都是知道顾家在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