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不带更好看。”
醇厚磁迷的嗓音在江依依的耳边说着话,呼出温热的气息立刻熏得她耳朵脖颈粉红一片,下一瞬间耳垂上便传来一阵冰凉绵软的触感。
冰凉的薄唇轻吻上那圆润粉嫩的耳垂,强势地从耳廓亲吻到耳后根,再张嘴含住那水滴状的耳垂轻轻啃咬。
“嗯~”
江依依浑身一抖,听到一道娇媚的呻吟从自己的嘴里无意识地叫出来,吓得抬起双手用力推开他。
柔弱纤薄的力量似抚摸,许昱珩钢铁般的身躯纹丝不动,双手依旧紧紧地搂着她纤细的腰,见她清丽的脸上像覆了一层轻薄的粉色面纱,娇妍柔美,清澈透亮的杏眼里悠悠如水,目光躲闪,睫羽轻颤,似麋鹿一般迷蒙可爱,还带着一丝柔媚感。
许昱珩竟然从未发现她如此吸人的目光,此刻她娇羞紧张的模样,让他一颗心柔软地像要塌陷一样,身体里涌上一股暖流,血脉贲张,心内悸动不已。
“依依。”
男人的嗓音似呢喃,宽大的手掌捧着江依依的脸转过去,眼看着那薄唇慢慢靠近,余光见到两个身影站在不远处,踟蹰不前。
“有…有人。”
江依依真是要羞死啦,在这种毫无遮掩的地方说亲就亲,虽说她曾在国外呆过,但骨子还是有些保守,没开放到让人围观亲吻的程度,这如果真亲上肯定没完没了了。
她满脸通红地推着他的肩往外,可男人置若罔闻,依旧故我的凑过来,眼看着就要碰着了,她直接伸出手赶忙挡在了中间。
触感不对!许昱珩睁开眼才发现自己亲到的是她的手掌。
见他睁开了眼睛,她赶紧提醒道,“有人。”
许昱珩薄唇弯起,宽大的手掌包住她的小手移到唇边狠狠地亲了一口,还带着响儿。
这下,江依依的脸红得快得滴血了,快速地瞟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人,才发现是餐厅经理和一个服务员,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这边。
她恨不得立马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见不得人了。
“呵呵~”
这时,耳边传来了男人清越爽朗的笑声,似愉悦,似戏谑。
江依依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想坐起身离他远点,被他紧紧地搂住腰动弹不得,一时颓丧起来,而男人的笑声愈发肆意张狂了,眉梢眼角的愉悦让她觉得碍眼极了。
餐厅经理和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过来,低着头快速地摆好酒菜,低低的说了声‘慢慢享用’就大步流星地走了。
总裁大人的激情恩爱场面,切忌围观。
只是从未见过清冷的总裁大人如此愉悦的表情,至多是笑容不达眼底、礼貌疏离的浅笑,简而言之就是皮笑肉不笑。
而他们刚才却看到的总裁,眉目舒展,表情生动,放声笑出来,眼底的柔情暖意都要溢出来了。
落荒而逃的背影真是不要太滑稽!
“你还笑。”江依依瞪着笑得停不下的男人,恨不得端起面前的餐盘直接扣到他那张‘花枝乱颤’的脸上去。
有什么值得笑得,被人围观亲密竟然还笑得出来,厚颜无耻的家伙!
“你坐回你的位子去。”江依依蹙着秀眉凶狠道。
说着还不忘用手推他,许昱珩抓住胸脯上扑腾的小手,一只手固定乱动的纤腰。
“等一下,东西还没带上。”轻柔的嗓音说道。
拿起绒盒中的红宝石耳钉凑近她的耳朵,她下意识地偏了偏头,他的手又靠过来,动作缓慢而轻柔,利落地戴好了一只,再拿起另一只耳钉,捧着她的小脑袋靠在自己的胸前。
虽然已不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但每次靠在他的怀里,耳边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再闻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不知名的清冽的香味,混合着浓郁的男性气息,总能令她感到莫名心安,又悸动不已。
许昱珩真的很轻柔,给她戴耳钉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动作,轻柔地好像是被小心爱护的珍宝一般。
“带着也很漂亮。”许昱珩凝着她如玉的面容赞道,撩起她耳际的一缕碎发往后别去。
江依依近几年都不常带耳饰,就是项链都不曾戴过,只有手腕会带一只手表,在国外的几年,她养成了一切以简约的标准低调地生活。
“好了,你坐回去。”江依依受不了他一双深邃的眸子盯着她,推了推他的胸膛,嗫嚅道。
“我觉得这样坐着挺好的。”许昱珩一只手扶着她的腰,散漫地靠在沙发上。
“那我坐过去。”江依依咕哝地道。
许昱珩不待她起身,伸出双手捧着她瓷白的小脸,那张丰神俊朗的脸凑过去,弧度惑人的薄唇随之覆了上去。
“啵!”
清脆而响亮的一声,嘴角噙着一抹迷人的弧度,眸子里笑意邪魅张狂,许昱珩放开她起身坐到对面的沙发上。
江依依诧异,怎么以前没发现这男人这么不正经?
果然人不可貌相!目光瞟了瞟四周,没看见有人看这里或走过来,便松了一口气。
对面的男人已经一本正经地端坐在沙发上,给两人的杯子倒入了红酒。
江依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便不再理会他。
许昱珩见她毫不凶狠的可爱表情,一脸享受地品起了红酒。
晚餐吃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江依依一直沉默地不搭理许昱珩,许昱珩也不在意,只安静地享受两个人独处在一起时光。
晚餐过后,许昱珩开着车送她回悦香园,郝林早在送他们到godear餐厅后就已经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久久没有声音,只有听到外面微弱的鸣笛声。
许昱珩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扶着方向盘,姿势矜贵优雅,车窗外移动的灯光透过玻璃打在那俊美无俦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愈发显得他整个人高贵俊美地宛如神邸。
江依依无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只觉得此时的他比多年前那个冷峻的少年多了一份沉淀和稳重,也比平日冷肃寡淡的男人多了一份性感的魅惑,还有柔和和温情。
思绪飞扬间,突然感觉手被一片温热包围,循着目标望去,一双修长刚毅的手拉住了她的手,如玉的手被宽大的手掌握着显得小巧玲珑。
许昱珩转头看了她一眼,轻柔地说道,“想什么?”
“昱珩哥。”江依依杏眸盯着他的侧脸,轻轻地唤道。
“嗯?”许昱珩眉眼轻挑,嘴角勾着一抹惬意的笑容。
“你为什么和吕小姐解除婚约?你…不爱她吗?”
江依依舒了一口气,这个疑惑一直压在她的心头,令人无法喘息。
当初在电话里听到他要订婚的消息,仿佛还言犹在耳,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颗心都被掏空了,整个人如行尸走肉般,意识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她必须找到他,必须亲耳听到他的说没有。
一连十几个小时未壑眼,没想到一回来却见到了他陪着吕一佳去试穿礼服的画面,那一瞬间才猛然间清醒过来,橱窗里那和谐的画面仿佛在嘲笑她的痴傻和妄想。
最后她失魂落魄地逃离,坐上了出国的航班,还是没有亲耳听到他说一句话。
许昱珩脸上的神色一顿,转过头目光深邃悠远地看了她一眼,眸子底划过一抹无奈和懊悔,心中叹息一声。
他抓着她纤细的手凑到嘴边,轻柔地吻了吻,道,“依依,我和吕一佳没关系…。”
后面的话,许昱珩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他现在无比后悔做了那个决定。
作为许家的长孙,他一直忙于工作,除了工作私下从不与女人接触,而外面甚至传他性取向有问题,家人担心不已,便给他安排了各种相亲饭局,希望他能早日结婚。
他专注于事业,无暇顾及其他,又对相亲烦不胜烦,那时与吕一佳相亲,吕一佳声称她有男朋友,只迫于家人的安排无奈相亲。而顾晓兰偶然见过吕一佳两次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地喜欢上了她,一心想让她成为自己的儿媳妇。
为了推掉烦人的相亲宴,在顾晓兰的几次念叨下,他就和吕一佳约定了协议订婚。没想到这一订婚,引出了后面这么的事情。
他这个人最厌恶麻烦,他不明白自己对江依依的感情,也不知道吕一佳这个女人太过伪善和难缠,竟然做出了危害江依依性命的事情。
这些事都源于他的自负,和江依依一点关系都没有,最后却差点造成了对她的伤害,对于这件事,他心中一直内疚、懊悔。
甚至每次想到江依依差点被车撞上了,而感到恐慌不安。
江依依见到他眉头紧蹙,脸上的神情似在懊恼着什么,难道他还爱着吕一佳吗?
许昱珩侧头瞟了她一眼,见她神色黯然,便知道她一定在胡思乱想。
抓起她的小手安抚性地亲了下,道,“依依,别乱想!我从来都没喜欢过其他人。”
他醇厚的嗓音微哑,目光怜惜地凝着她道,“一直都只有你,你要相信我。”
江依依粉唇紧抿,又道,“那你以前的初恋女友了?”
呃~
好吧!他还真忘记了这号人了,完全不记得那个人的长相了,甚至连名字都记不全了。
好像叫什么雅什么的。
想到这件事,他就觉得莫名尴尬。
摸了摸鼻子,心虚道,“咳咳,那个不算。”
“怎么不算了?”江依依小性子一上来,瞪着眼睛盯着他不满道。
许昱珩不知道怎么开口,说是初恋女友,可是他除了牵手什么都没做,纯粹是年少不懂事赌气为之。
当初那段时间和她闹得很厉害,她那会也倔强,两个人倔强的人都不可能想对方妥协。她不允许任何女性靠近他,他就为了气她找了一个跟自己表白的女生特意出现在她的面前。
正是因为这事,两人在大街上吵架,她气冲冲地要过街道,没有看车才差点被撞了。最后自己推开了她,可是自己却被撞了,才摔断了一条腿。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自己的母亲才一直不愿意接受她。
现在一桩桩事想起来,许昱珩竟然觉得自己年少的时候够混蛋的,从美国回来那会也挺混蛋的。
“张雅然了?”江依依固执地问道。
“呃,谁?”许昱珩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被她一声唤过神来,还未经过大脑过滤。
江依依见他一脸困惑,只以为他在装,一把甩开他的手,转过头看向车窗外。
许昱珩一怔,瞬间了然,急忙道,“哦,你说那个张雅什么的,她什么都不是,我们不说她了,好吗?”
“哦,你说那个张雅什么的,她什么都不是,我们不说她了,好吗?”
他说着便抓过她的手紧紧握住,语气轻柔,似哄小孩子一样。
挣脱不了,江依依便泄气地松了手。
许昱珩见她松了力道,脸依旧朝着车窗外,对他不理不睬。
“依依,后天就是奶奶寿辰,我去接你怎么样?”许昱珩眉眼带笑盯着前面,轻轻拉了拉她的手道。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