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任何时候,周致远都觉得撒尿是一件特别麻烦的事情。唯独今天,他突然发现,原来撒尿还可以拯救自己一条命。
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当夏柳的身影走入酒吧大厅柜台的时候,周致远刚好推开包间门走了出去。
一边走,他的嘴里还一边叫骂着:“真是个垃圾地方,连个卫生间都是公用的!”
不过随着眼角的一瞥,他发现了夏柳拿到令他差点儿就欲魂飞魄散的身影。
“你好,请问一下,周少在哪一个包间?”
当时,夏柳正朝着一位服务生问话,侧身对着周致远,并没有及时发现。
而周致远就是趁着这个机会,惊魂未定之余,一溜烟冲进了走廊尽头的公用卫生间。
靠!这个煞星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前些日子刚刚在腾龙私人会所朝着夏柳开了枪,此刻周致远可不认为人家今天是来陪自己喝酒跳舞的。
本来的尿意,突然直接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周致远在思索着夏柳肯定是来对付他的,陡然之间,响起了路尘封还在包间里,他的脸色更是闪烁着阴晴不定。
靠!得赶紧闪人,不然被夏柳抓住的话,本少爷铁定要完蛋!
江南四杰可都是折损在夏柳的手中,而周致远也明白这夏柳根本就没把自己看在眼中。再不跑的话,他绝对没有上一次只断几根骨头那么幸运。
念头所至,周致远本想着脚底抹油,直接撇下路尘封开溜,可是当他微微把头冒出来,却看到了夏柳正缓缓推开包间大门,旋即走了进去。
就这一眼,立即就让周致远又缩回了身子。
小酒吧就是小酒吧,这一排的包间,仅仅只有一条走廊贯通。他若是想离开,也是得从自己定下的包间门口通过,那样的话,还是会暴露。
“冷静,冷静,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这绝对算得上是生死关头,周致远的表情里透着一股慌乱,但心中还是在不断克制着。
愁眉不展了十几秒,突兀的,周致远却猛然拿起手掌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靠!本少爷怎么就怕他了呢……哼!看起来,夏柳是一个人来的。这不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吗?”
担忧的神采全然消失,一瞬之间,周致远的嘴角不由得勾出了冷冽的狞笑。
瓮中捉鳖!周致远赶紧就拿起手机,开始躲进卫生间的格子里,轻声细语的打电话。
…………
推开门的一刹那,夏柳原本想着雷厉风行的一招解决,只要瞄到周致远,就立马送他上西天。
可是,没等他的速度优势发挥出来,他的眼神在包间里扫荡了一遍,却没能发现周致远的踪影。
他的脸上露出淡淡疑惑,最后把视线落在了正在抿着红酒的路尘封身上。
莫名其妙的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蹦跶出来的家伙闯进门,路尘封斜着眼神瞥了夏柳几眼,看似漫不经心的脸色下,却埋着浓浓阴霾。
在酒吧这样的场所,很多小小的细节就代表着对他人的大不敬,譬如没有经过允许就直接推开别人的包间门。
“周致远在哪里?”
在夏柳眼中,这路尘封说白了就像一只瘦高猴子,除了身高不错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此时夏柳说话的口吻说不上是客气,但也绝对不是轻柔,很冰冷,隐隐带着一股质问。
就是这般口吻,当即就让路尘封脸上伪装出来的惬意表情戛然而止,透过高脚杯,两只眸子里朝夏柳射去一股冷芒。
“你是谁?或者,你知道我是谁吗?”
悠悠的放下红酒杯,路尘封豁然站起,双眼直视着夏柳,嗤之以鼻的问道。
“草!老子管你是谁?老子只要你告诉我,周致远那兔崽子躲哪儿去了?”
傲气是夏柳的代名词,但这绝对不代表着,他能容忍别人在他面前装阔装逼。
事实上,他也没说错。这路尘封原本就不是江南市这地面上的人,而且过去的一年时间,他一直都在米国留学,江湖上怎么可能有他的传说。
潜意识里,夏柳到现在都只当这路尘封最多只是一个跟在周致远屁股后面的小纨绔,看品相就是不入流的感觉。
“麻痹的,你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吗?”
“哼!这句话应该是我反问你才对!”
针尖对上了麦芒,夏柳的表情还算淡然,但路尘封这边已经是伪装不了,狐狸尾巴翘了起来。
只见路尘封右手突然往桌子上一扫,立即就抄到了一凭红酒,而脸颊露出几层狞笑的褶皱之后,直接就对着夏柳砸了过去。
靠!真特么找死了!
没能找到周致远,夏柳心里本就窝着一股火,眼下再看到这个小纨绔想在自己面前作威作福,他登时一个身体侧移,直接躲开了正快速飞过来的红酒瓶子。
砰的一声,玻璃渣碎裂满地的同时,夏柳的攻击也跟着发动。
几个箭步之后,他单手撑住了桌面,旋即整个身体飞起,一道狠狠的锥心踢直接朝着路尘封的心口位置钻了上去。
高下立见,路尘封甚至没来得痛叫,立马发现自己的身上弥散着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
紧接着,他发现夏柳嘴角的冰冷淡笑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他的身体正倒飞出去,猛然间又砸在了沙发座上,整个沙发座都掀翻了。
彻底的灰头土脸!
“呵,周致远这小崽子还真会享受,八二年的红酒,拉斐庄园。卧槽!”
抓起桌子上的红酒,闻着那股味道,夏柳断然不会猜错。他可是在红磨坊酒吧里足足当了三个月的经理。
路尘封觉得今天受到的侮辱应该算得上是他这辈子里头最为严重的。不过他没想到,无独有偶,突然就有一股黏糊糊的液体直接抛洒在了他的脸上。
而更惊奇的还在后面,还没等路尘封抹干净脸上的酒水,咆哮也没吼出,冷不丁的,他感觉到有一个硬疙瘩直接贴住了自己的右边脸颊。
这……这是什么?
路尘封双眼的瞳孔的确在放大,旋即着脑子里回过神来,眼神才又跟着恢复神采。
只不过,这时候的神采,绝对是一股狠辣的杀意。
草!这是鞋子?我路尘封居然被某个人的鞋子踩到了脸上?
心里头一番自问自答,路尘封的双手立马想把夏柳的左腿从自己的脸上扫开。
“麻痹的,你真的找死了!不知道我是谁没关系,但我一定会让你死得很有节奏的!”
狂暴的怒吼终于爆发,但路尘封根本就没想过,自己的双手费尽力气想把这条腿扫开,却愣是根本无法撼动一丝一毫。
“哈哈哈……你特么赶紧告诉我,周致远那小崽子躲在哪里了?老子管你是谁?李刚吗,还是李一江?”
哼!
夏柳凭生最厌恶的也就是脚下这种人了。也许就是某一个暴发户家里的龟孙子。整天除了游手好闲之外,就知道装逼泡妞。一点正事不会干,气得老爹想捏爆软蛋。
路尘封全身都在剧烈挣扎着,这样的耻辱对他而言,多上一秒都让他痛不欲生。
可夏柳的左腿就跟扎了钉子一般,愣是一动不动的,不管路尘封的身体已经扭、动得跟一只泥鳅般,仍旧能够全面压制。
“告诉你,你一定会死的,你一定会死的……”
“卧槽!当老子是傻逼吗?这个不用你来告诉老子,全世界哪个人都要死。”
夏柳的手臂够长,直接提起桌子上的一瓶红酒,看了一下,明显是刚拧开没来得及喝。
猛灌了两三口之后,最后一口,在嘴里咕噜咕噜的响动几声,夏柳直接呸的一口,全部吐在了路尘封的脸上。
麻痹的!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这回倒是路尘封觉得自己简直就要怒急攻心而死。本来想要好好酗酒一番的惬意心情,早已经荡然无存,现在只剩下满腔杀人的怒焰,两只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当然,到了这个时候,夏柳多半也猜出了一定的可能性。
周致远已经逃跑的话,应该不太可能,因为刚刚听着两个女服务生的对话,这位周家少爷明显在酒吧里作威作福。
而且整个酒吧的环境还是很单调的,也就是这边走廊里的一排包间,在往外一点,就是柜台跟几个卡座,还有一个表演台。
所以,夏柳已经猜到了,周致远那小崽子,应该是窜到了别的包间,亦或者凑巧去上了个厕所。
五分钟的时间,撒个尿的话,差不多要回来了。但如果是上大号的话,倒是还得多等几分钟。
夏柳当然也观察过地形,此刻他的视线已经在盯着包间之外,走廊里只要有人走过,他定然能察觉。
“卧槽!这家伙该不会进去跟陆哥闹上了吧?”
躲在卫生间里几分钟的时间对周致远绝对是一种煎熬。
他的嘴里自言自语的嘟嚷着,眼神紧紧盯住手机屏幕,渴望着它赶紧能够亮起来。
该打的电话都打了,等人到了,自己的安全就没问题。
砰——砰——砰——
周致远知道自己的心跳频率已经太快了,有种就要蹦跶出嗓子口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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