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丹说:“当然是实话,但有一点点遗漏,希望你不是故意的。”
苗护卫手抓衣襟,沉默良久,“这你们都知道?”
朱尧高深莫测的笑笑。
苟丹说:“说吧,说出来就和你没关系了。”
“那好,我的安全你们要保证。”
朱尧说:“那当然,君无戏言。”
“我是受王氏(洪霸天丈母娘)指使,才这么做的。”
苟丹说:“说详细点。”
“王氏被魏索赶出魏府后,觉得魏索见色忘义,违背了当初的誓言,她给我一包毒药,要我找机会杀死魏索。”
苟丹道:“你就这么听他的话?”
“前段时间家母病重,是王氏出钱治好的。”
“继续说。”
“魏索刻薄的很,我这么卖力气的干活,他一月只给我三十金币,我觉得,如果魏索死了,魏家应该由洪霸天接管,也许我的日子会好过点,再说我也想和秋香在一起。”
“这事洪霸天知道吗?”
“不清楚。”
朱尧暗喜,管他洪霸天知不知道,反正魏索之死和他扯上关系了,正想找机会削他,机会就送上门来,妙哉妙哉。
朱尧对苟丹说:“先把他们俩关起来,安全工作做好。”
秋香说:“我们都招了,能不能轻判点。”
朱尧说:“当然,你们只是工具,主使是王氏,王氏判死刑,你们判无期,到时候给你们在山间建个小房子,让你们服刑,你们就可以举案齐眉,过清净的日子,只羡鸳鸯不羡仙,不要太幸福呀。”
秋香娇羞的瞥了苗护卫一眼,说道:“这正是小民想过的日子,谢陛下成全。”
苟丹说:“还不快谢恩。”
苗护卫和秋香齐齐鞠躬,“谢主隆恩。”
朱尧当即发旨缉拿王氏,苟丹带着几个人赶往红石宗,朱尧回到皇宫盘算结果,不久,洪霸天气势汹汹赶到:“陛下!刁民信口雌黄,不足为信!”
朱尧端坐龙椅之上,装聋作哑,“洪宗主深明大义,亲自押解犯人伏法,真是钟吾国良民模范。”
洪霸天不耐烦道:“苗护卫奸夫**,死到临头还咬一口,所说证言都是胡扯八道!”
朱尧说:“哦,但现在证据指向王氏,是黑是白要王氏来辩解才行,这是律法所定的程序,与你无关,你就不要瞎搅合了,公务繁忙,该干嘛干嘛去。”
洪霸天气的甩袖而去,恨恨的想,如果本宗的丈母娘被审讯判刑,那我这军机大臣白干了,这个朱尧,分明和本宗过不去,我找鲍因去。
洪霸天刚走,韩梅梅就来了,呜咽着对朱尧说:“你说我大嗓门,我改了,你不喜欢在下面,昨夜让你在上面了,我努力工作,认真做饭,讨你欢心,你为什么还要和那个小妖精见面,你说-你说-你说--”
朱尧忽然想起,离巨熊关狩猎的日子不远了,到时候要和福原爱花见面,那这门亲事十有八.九要定下来。
“亲爱的梅,我们回家再说好吗?”
韩梅梅擦干眼泪,“好吧。”
到了家中,朱尧小声说:“我身为一国之主,当以国事为重,不能不娶。我呀,想了个好主意,就是娶回来之后,让她独守空房就行了,你放心,我绝对不进她房间一步。”
“你不和她打滚,她不憋得慌啊?”韩梅梅说的很可爱。
朱尧坏笑着对韩梅梅挤挤眼,“这简单啊,给她个玉米棒子就行。”
韩梅梅打了朱尧一下,“那...那过两年不生娃咋办?”
朱尧双手一摊,装作无辜道:“不生娃不能怪我啊,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那她要是告诉福本一郎呢?”
“没事,先关着,过段时间我国力量充沛了,还怕他不成,到时候大军所至,收复巨熊关,联合真腊平分李国,南镇交国,东威马利,哼,君临天下,谁怕谁啊?”
韩梅梅跳着脚,欢快的说:“好啊好啊,我的尧儿雄才伟略,统一大道大陆非你莫属。”
“那必须的。”朱尧自负道。
韩梅梅高兴的走了,朱尧回到书房,鲍因又来了,他脸色凝重,盯着朱尧,“你查魏索的案子是不是要扳倒洪霸天?”
朱尧说:“没有啊,但证据指向他丈母娘,和他有什么关系?”
“不要狡辩!哪有一国圣上亲自查案的?我看你就是想收拾洪霸天,你犯了政治上的幼稚病你知道吗?洪霸天和他丈母娘有什么区别?除非洪霸天倒台,否则审讯王氏是绝对不可能的!”
朱尧憋着一肚子火,不说话。
“我知道你不满,觉得老夫大权独揽,可你这么笨,修为这么低,钟吾国怎能交到你手上?”
朱尧气的发抖,从小到大,有人说自己黑的像锅底,有人说自己是穷鬼,但还从没有人说自己笨!
鲍因继续说:“统治天下需要实力,你觉得你行吗?钟吾国要不是我撑着早塌了。”
鲍因走出书房,又回头说:“从今以后,不许你离开皇宫半步,老老实实的在里头待着!”
这简直就是软禁,朱尧偏不信这个邪,鲍因刚走,他就展开紫云翼,飞到苏城大牢房,眼看着整不倒洪霸天,那还关押着苗护卫和秋香干嘛?不如放了,魏索死了算他活该。
放出苗大个,送他们到城外,嘱咐他们隐藏到山林中,过点小日子,以前的过眼烟云都忘了吧。
苗大个‘扑通’给朱尧跪下,不住的磕头,泪流满面,“皇上英明,小民感激不尽。”
朱尧说:“跪什么跪,男儿膝下有黄金,起来!”
苗大个站起了,连续鞠躬,“皇恩浩荡,小民感激涕零,不知所言。”
“回去之后,好好种地,多多生养,遵纪守法,寡人就很满意了。”
“小民牢记皇上教诲。”
送走苗护卫,朱尧舒了口气,遥见马蹄湖边耸起一座气派的建筑,那是金字塔,便飞过去看看,塔顶还没建好,羊有角正在现场指挥,巧的是袁候也在场。
朱尧把袁候拉到一边,“老袁你怎么在这?”
“没事瞎溜溜。”
“我说个事啊,董姨就要生了,有了小孩后你和老何两人...”
袁候抓抓脑袋,“我也正愁这事呢,要不你给出个主意。”
“我有什么招。”朱尧直摇头。
羊有角过来说:“陛下还满意不?”
朱尧赞叹道:“太满意了,正等不及搬进去呢。”
“预计三五天后就可以竣工,再花几天打扫装饰一下就可以了。”
“羊叔你辛苦了。”
“那里那里,微臣应该做的。”
三人正在闲聊,忽然从苏城飞来十几人,为首的是洪霸天,后面跟着洪霸虎和红石宗的长老,还有丘大头和羊观。
羊有角见洪霸天来者不善,大声诉斥他道:“洪霸天,你想干什么?!”
洪霸天指着朱尧说:“身为九五之尊,不察民情,不理政事,游手好闲,根本不配做钟吾国之主,今天本宗就替钟吾国的百姓教训你这个愣头青。”
说完就招呼红石宗的长老围攻朱尧,丘大头急忙拦住洪霸天,说道:“鲍因的意思是关起来,你怎么...”
洪霸天说:“他不死,你我早晚要玩完,乘此机会杀了,免除后患,所有后果我来承担!”
朱尧指着洪霸天说道:“你要造反!”
洪霸虎说道:“是的,早看你不顺眼了,今天就让你知道,钟吾国是我红石宗的天下还是你朱家天下,哼!”
袁候喊道:“造反啦,造反啦,快来人护驾啊。”
洪霸天轻蔑的笑道:“不要喊了,没人来救你,马无影牛子儒回国了,熊超和贾于出使交国,剩下的罗格武境低微,不成气候,苟丹又不知在何方,今天你是呼天不应叫地不灵。”
朱尧这才明白,原来鲍因早有安排。
羊观飞到前面,对朱尧道:“朱尧有五大罪状,一残害忠良,二愚佻短略,三污国害民,四好谀任佞,五听信妇言,人神之所共嫉,天地之所不容。你束手就擒吧。”
这些词句都是以前骂别人的,今天竟然用到自己身上了,朱尧气的大叫:“妄想,无知小人,朕怎么残害忠良了!”
洪霸天恬不知耻道:“你企图残害本宗,难道不是吗?”
“我呸!你就是国之蛀虫,算哪门子忠良!”
羊有角拉着朱尧,“好汉不吃眼前亏,走!”
“想跑,没门,把他抓起来。”
红石宗的十几个长老围向朱尧,朱尧全身龙火激发,耀的烈日无光,长老们不敢贸然向前,洪霸天取出一把红石子,射向朱尧。这些红石子不惧高温,结结实实的打在朱尧身上,痛的朱尧弯下腰。
“快走!”羊有角拉着朱尧,跑到金字塔里面。
“把这什么玩意包围了,决不能让他跑了。”洪霸天指挥道,他亲自进入金字塔追杀朱尧。
远处,鲍因看着这一切,默默的想:朱尧潜力巨大,总归是个危险,现在借洪霸天这把刀杀了他也罢,软禁他也好,对自己的权利都是一大稳固,以后若马牛熊等人要报仇,就把洪霸天推出来祭刀,反正好处总是自己的。权力啊权力,真不是好东西,一经黏上就戒不掉了。
金字塔底部空间巨大,门路众多,还有建筑垃圾没有清除,洪霸天等人在后头追,羊有角拉着朱尧跑,钻来绕去竟然追不上。
朱尧龙袍都撕破了,逃的狼狈,威严尽失,上次被人追着跑还是数年前,朱尧不服,要和洪霸天拼命,羊有角劝说道:“他是武王境,还有那么多帮手,我们先躲避风头,等出去后召集朱家军反扑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