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灵修的话让陈哲觉得很伤脑筋，他对灵魂和意识这方面的了解非常有限，并不能理解他对此的定义。。
假设一个克隆人，拥有被克隆者全部的记忆和思维方式。那么他的行为方式必然会按照被克隆者原本的思维习惯去做，在旁观者来看，这位克隆人应该就是被克隆者。
但是，被克隆者如果还存在呢？
两个人同时出现，那么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按照常人的逻辑，被克隆者应该是真的，克隆人是假的。
那么就出现了一个驳论，假设没有方法区分两者之间的区别，面对从里到外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如何区分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外人区分不了。
但是对这两人却有不能调和的矛盾，这个世界多了一个重复的自己！
陈灵修给出了一个新的答案，他从自己死去妻子那里得到了启示。哪怕修复了灵魂，找回了记忆。也不再是那个她了。
神祇也如此，当年的绝世天骄，一旦死去残存下来不过是些独特的灵魂，只因为与世界之理共鸣，才能存在。
可笑的是，这些灵魂居然会害怕死亡，害怕最后这点灵魂彻底消亡。不断的最求着与自己一样的独特灵魂物质。
这些神祇掌控着自己的世界之理，在凡间寻找着信徒。
所谓信徒，就是有着与这些世界之理拥有相同巧合的灵魂，他们生的时候积蓄特定灵魂物质，供养者这些高高在上的神祇，死后也被这些贪婪的可怜虫吸取，什么都不会留下来。
这也是神使无法产生传奇位阶，哪怕无比强大，也不得好死的根本原因。
神祇的庇护，绝非不求回报的善事。你死后连一点灵魂都无法剩下来。
“说完了这些，我们在说一说我为什么要干掉那些所谓神祇。”
提到自己的老本行，陈灵修的狗尾巴就风骚的甩了起来，果然他更擅长与搞破坏，而不是搞研究讲故事。
“天之天外这个地方，从空间属性上有些怪。只要你能撕裂虚空，就能抵达那里。但是想要抵达特定的地方，你就必须先探索那里。”
“李景生那个老货，上次过去差点把命丢了。但是也弄明白一些事情。天之天外漂浮在一片虚空海中，而虚空海与我们的世界有一道屏障。”
“虚空海和这道屏障的存在让我们这个世界安全了不少，但是也不是说高枕无忧。”
“经过长时间的观察，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陈灵修那张狗脸笑的非常诡异。
陈哲没忍住还是，心甘情愿的配合了一下。追问了一句：“发现了什么？”
“虚空海那边，物质属性与我们这边是反的！”
“简单的说，那边的物质就是我们这边的能量，我们的能量就是那边的物质。”
陈哲脑中一瞬闪过的就是关于物质和反物质的假说。
但是并不相同，反物质说到底还是物质，只是属性与正物质相反。虽然正物质和反物质相遇会湮灭放出巨大的能量。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那些所谓的神祇，不断的抽取这个世界的灵魂，用来构筑那个天之天外。”
仅仅是这五年间，天之天外的世界已经扩大了三分之二。
“可以说所有的法师都错误的估计了灵魂的力量，为了构成灵魂消耗的能量和物质基础超乎所有人的想象。如果只是单纯的在本位面循环，当然不成问题。但是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大量的灵魂被抽离主位面，那么这个主位面崩塌的时间恐怕超乎众人的想象。”
虽然还没有征兆，主位面大的很，一时半会观察不到什么异常。但是到了能观察到什么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神祇作为先行者根本不应该走上这条死路，他们并未替后来者开辟出一条正确的道路，反而在自己的私心上，被迫成了配合天之天外的傀儡。
延续自己的存在是智慧生物的本能，没有人能抗拒这种本能。
“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战争已经开始了。这场战斗将会延续很长时间，说不定又是一个千年战役。”
这一刻陈灵修突然变得相当神圣起来：“理解我的人很少，明白这一点的人更少。也许很快我就会受到无数人的围攻，成为大陆的公敌。但是我并不在乎，你的外婆冉璃曾经存留在这个世界，虽然我觉得它跟垃圾一样没什么区别，但是，我不希望它就这样毁灭。”
画风转变太快，以至于陈哲都有些不能接受。怎么突然一个人人嫌弃厌恶的恶棍法师，突然就成了拯救世界的那个人？
陈灵修这老狗，他不会灭世界就是好的了，他这么卖力是为什么。他不会坑我吧。
他怀疑的眼神让陈灵修非常不爽，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说的话你居然不信，我好歹是你外公。”
“你坑我是有前科的，我对你说的一切都持怀疑态度。除非我自己能证实。”
陈灵修被他一口咬定的怀疑态度都气昏了，这就是他的亲外孙！
老狗重重的一咬牙，差点咬到自己舌头。怒气冲冲的原地转了几圈，太起前腿就刨起一团雪糊了陈哲一脸。
“臭小子，气死我了！”
冷不防被糊了一脸，陈哲大怒。想起自己之前被他耍的团团转，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怪叫着冲上去，发誓要将这条老狗活捉，上烤架吃狗肉！
“别闹，我在给你讲讲弑神的原理。”
大黄狗在前面猛跑，还不忘继续给陈哲科普。陈哲一边穷追不舍，一边咬牙切齿：“你继续说，这样挺好。”
“我有办法把通过信徒把对应的神祇从天之天外拖到主位面，然后干掉对方的分身，只要多消耗几次，他的力量就会很弱了。只要没办法响应信徒的祷告，很快信仰就会断绝。”
这一点上，人类还是很现实的。信仰神祇当然是为了得到神祇赋予的力量，如果这点都无法满足，神祇很快就会被信徒抛弃。
办法是个好办法，但是这显然太得罪了人。
毕竟还是拿信徒开刀，狂信者那个德行，陈哲还是见识过的。你说他们不会发疯报复，陈哲都不信！
果然陈老狗就想不出不作死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