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空玄掌心托起一道紫金色灵光，照亮了暗室。
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警惕地看向角落里。端木意飞快捏出指诀，却被帝空玄按下。
“死人。”
端木意闻言，松去了灵力，却依旧防备着。
角落里躺着一个黑衣人，已经死透了。
“这人是谁？”两人的脑海里同时冒出了一个问题。
端木意蹲下身，隔空以灵力翻动了一下尸体，旋即说道：“死亡时间起码一个月以上了……奇怪，竟然没有腐臭。”
帝空玄的目光仔仔细细扫过暗室，说道：“不奇怪，这具尸体是被人处理过后，再放进来的。”
“怎么说？”
“地面。”帝空玄指了指，“桌上和床榻上都积了灰，偏偏地面上却只有很少的灰尘，说明有人将尸体放进来时留下了痕迹，索性便将地面灰尘全部清理掉了。”
“有没有可能是这间修炼室的主人？”端木意问。
帝空玄思索后，摇了摇头。
“可能性不大。灵殿排名前十的强者，一共九位，都有名录，任何一人死亡或者失踪，都会引起轰动。”
端木意想到了一人：“会不会是那个神秘的第二？谁也不知道灵殿排名第二是谁，如果那人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吧？”
帝空玄以灵力幻化出长剑，挑开了尸体身上的衣服。
一个黑玉刻成的葫芦滚了出来，撞到端木意的脚边。
端木意：“……”
她看着黑玉葫芦，有一瞬间脑袋是空白的。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尸体的脸虽然已经浮肿变形，但明显不是墨展枫的样子。
这个黑玉葫芦——
“你认得这东西？”帝空玄问。
端木意抬头看了他一眼，旋即应道：“墨族的。”
帝空玄微微眯眼，陷入思考之中。
端木意也在飞快地思考，黑玉葫芦显然不止墨展枫有，说不定墨族的人都有，类似于家族信物？那么这个黑衣人是墨族的人吗？
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那么第一案发现场在哪里？
灵殿内？还是其他地方？
这个黑衣人，会不会就是偷盗神秘卷轴，致使卷轴流入沉沙拍卖行的那个人？
“死亡时间刚好是开学前夕那阵子。”帝空玄说道，“此人与沉沙拍卖行的事情脱不了干系。”
端木意皱眉道：“如此判定，太草率了吧？”
“你可能不知道，灵殿内对没有玉牌的闯入者来说，易进难出。”帝空玄说，“或者换言之，可进不可出。”
端木意愣住。
帝空玄淡道：“所以，此人不管用了什么方法进来，都不可能出去，他只能死在这里。”
“难道不可能是有人在外面杀了他，又把他带到这里吗？”端木意问。
帝空玄弯了弯唇角：“你以为灵殿是什么地方？任何邪气的东西都不会允许被带进来。”
端木意深觉自己孤陋寡闻——他们两人同时飞升，帝空玄短短两个月竟然就知道了这么多事情，真令人郁闷。
“可如果是他，那他死在了这里，卷轴是怎么流出去的？”端木意喃喃道，“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