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桌子上，手里头拿着签字笔，桌面上还摊开了作业本和课本什么的，显然在做作业。小女孩穿着短裤和背心，裸露的洁白手臂上，赫然也有一道长长的血痕。
也是用皮带抽出来的。
杨柳有些生气地看着女儿:“不是说……让你别叫飞扬哥哥来么？”
“可是……可是你疼得那么厉害，妈妈……你衣服都穿不了，你……你还不能躺着坐着，只能站着……我担心就给你抹点药，好不了……所以我偷偷打电话给飞扬哥哥。”
周雪芮含着泪说:“我……我害怕。”
“行了，别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都是周福利那王八蛋打的？”
王飞扬沉声说着，走了过去，走到了女人面前。
他比杨柳足足高出一个半头，低头看着她露出来的肩膀上的伤痕。
打得正重！
差一点就算是皮开肉绽了。
“嗯……”
杨柳低声说:“他是七点多回来的，浑身也都是伤，鼻青脸肿，喝醉了……他一回来，我知道不对劲，就带着女儿想要躲到房间里头去。他……他说我也想揍他，说我也不是东西，骂了很多……很多很难听的话，堵住房门不让我们进去。我想推开他，他就抽出皮带打我了，小雪……小雪还上前阻拦，也被他抽了两下子！”
“我……我要发疯了……打什么也不能打孩子，我就冲过去狠狠推他，让女儿躲进房间。他……他就使劲儿抽我，还用脚狠狠踹我……”
说着说着，她不断流眼泪，让王飞扬看着很心疼。
一边，周雪芮哇一声哭了。
“飞扬哥哥，周福利还用穿着皮鞋的脚踹我妈妈肚子，踹得她都……她都小便失禁了，我好害怕……他那样子打我妈妈，简直就像是疯狗！！”
王飞扬一听，更是觉得怒不可遏。
但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发脾气又怎么样？
现在冲去把周福利给宰了？
他说:“现在肚子怎么样？”
皮带抽出来的还是皮肉伤，肚子都被踹得小便失禁了，别受了什么内伤。
“没事……我以前就经常被他踹肚子，留下一些暗伤，以前……以前也被踹得尿裤子的，现在不是很疼了。”杨柳轻声说。
王飞扬看看她的伤势，说:“我现在要带你去医院看看。你伤得挺重的，而且很痛是么？去给你打些消炎针，必要的话打一管止痛针，再仔细检查一下。”
“不用了。”
杨柳摇摇头说:“抹了药油了，现在好很多了，明天就没什么事了。”
“妈你疼得都穿不了衣服，坐都坐不住，躺不下，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好。”周雪芮说:“飞扬哥哥，妈妈的屁股和大腿那里被打得特别厉害，都打烂了。”
王飞扬盯着杨柳说:“我看看。”
“不。”杨柳摇摇头:“不要看了。”
“听话！”
王飞扬用命令式口气说:“我看看到底伤成什么样子，快！”
此时此刻，面前这个女人不再大他将近十岁，纯粹就是需要关心需要照顾的小女人。
杨柳还是听话了，转过身去，有些难为情地解开了刚才裹着身子的大毛巾。
其实刚才如果因为女儿在旁边，看见进来的人是王飞扬后，她都不会赶紧扯起大毛巾遮住自己的。
王飞扬一看，再次触目惊心！
杨柳那结实挺翘的粉臀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伤痕！
皮带抽出来的印子纵横交错，非常可怕。
甚至有血液带着粘液和药油往下流，大腿后边也是。
他皱着眉头:“这是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特别严重？”
杨柳轻声说:“我……我又打不过他，被他抽得倒在地上，只能尽量保证自己的要害部位不受到太大伤害。我就抱着头和脸，蜷缩着，尽量用屁股和大腿对向他。他的皮带……就多半抽到这里去了。不好的是……现在坐都坐不住，躺着又疼。”
她一丝不挂地站在王飞扬面前，还屁股对着他，难受得不行，说着说着又哽咽起来。她可怜巴巴地问:“飞扬，我……我那里是不是很难看……很可怕？”
王飞扬说:“看着真让人心疼，什么样的王八羔子会下这样的重手？还是对自己的老婆？花的，在外边被人打得狗一样，回家把老婆打得狗一样……”
“我不是狗！我是人！”
杨柳忽然就有点激动，扭过神来说道。
胸前的两颗巧克力色的草莓显得沉甸甸，晃悠悠地，非常迷人。
一边的周雪芮说:“周福利打我妈的时候，就喜欢骂她母狗！周福利每次都把我妈妈打得很厉害，”
王飞扬说:“好好好，我错了，我说错话了。那个周福利才是狗，罪大恶极猪狗不如的畜生！有一天我帮你们狠狠教训他一顿。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杨柳姐你赶紧穿上衣服，穿宽松一点的，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接着扭头看向周雪芮:“你伤得怎么样？”
小女孩站起了身来，把手臂上的那道伤口展示给王飞扬看。
然后，侧对着他，把一边的裤头拉下一点，连带着里头的小内内。就像是要打针一样，露出来小半边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屁股蛋儿。
那里也有一道伤痕，不过浅很多，有一些淤血。
她说:“我就这两道了，没什么事，不大疼。要不是妈妈保护着我，我也会很惨的。妈妈让我躲进屋子里关上门，可我不忍心，我不想丢下妈妈，我就在里边躲着……妈妈就摔在门口，当着那条老狗！老狗把妈妈打够了，自己去房间里睡觉，妈妈……妈妈就带着我赶紧来这里。她怕老狗心血来潮，又要打第二遍。”
说着，已经是泪流满面。
从来没见过周雪芮把自己父亲叫爸爸，都是直呼其名，要不就叫老狗。
可见有多痛恨。
王飞扬说:“那行，你一个人呆在这里，会害怕么？我带你妈妈去医院看伤，你就不要跟着了，我们可能会弄到很晚。你做完作业就自己睡觉，好么？”
“好！”
周雪芮干脆利落地答应，看向王飞扬的眼神充满乞求。
“飞扬哥哥，拜托你……一定要把我妈妈治好，只要妈妈没事……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没有爸爸，我就一个……我就一个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