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再是不愿意同慕良这号人打交道,兰沁禾还是挽了笑容,快步走上前扶起慕良,“慕公公见外了,我不过是来替万阁老送奏本的,哪里当得起您这么大的礼。”
慕良的小臂被她托着,他微微抬眸,目光在触到女子温和的笑容后,像是被烫着似的垂了下去,只盯着自己脚尖看,僵硬地一动都不敢动。
“娘娘是贵人,奴才不能在娘娘跟前伺候,好不容易见到了,本就该行礼的。”
慕良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那是郡主府惯用的熏香味。香气如丝,从他的鼻尖涌入,直接缠住了心脑,慕良屏住了呼吸,连大口吸气都不敢。
他怎敢把这味道吸入自己这腌臜身体里。
“慕公公还是这般客气,”兰沁禾愈是紧张,脸上的笑容愈是灿烂,她寒暄地差不多了,虚扶着慕良的胳膊请他进屋,“外头风大,我们进去说话吧。”
慕良膝盖一软,本来低垂的视线里多出一只女子的臂弯,那人正扶着自己,她正笑着同自己说话、那双眼睛里此时只有自己。
这样的事情,在三天之前慕良就是做梦都不敢想。
他的梦里,最多不过是能跪在娘娘的面前,替她打水洗脚,或不过是充当人凳,在娘娘上下马车的时候,能被她踩在脚下。
像是如今这样的画面,慕良从来不敢奢望。
女子的香气萦绕鼻间,美好的声音充斥耳畔。“慕公公,您若是还这么同我见外,我可不敢多留了。”她半是打趣地笑道,“我今日不过是替万阁老送奏本来,您只当我是个跑腿的就是。”
“娘娘是御封的郡主,奴才这不算多礼。”
事不过三,既然人家执意放低姿态,兰沁禾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封是昨天从山西呈来的奏疏,”她还记得自己是假装来送东西的,将手里的信函递了过去,“万阁老今日身体有恙,不能亲自来司礼监呈报,还望公公见谅。”
慕良当然见谅,他巴不得万清天天不能来司礼监,让兰沁禾过来。
但面上他还得一片忧色,“万阁老得的是什么病,可曾找大夫看过了?”
“她就是累着了,休息一天就好了。”
两人一人胡扯,另一人配合着胡扯,聊得倒还算是融洽。
慕良收下了奏疏,“请娘娘回去转告万阁老,朝中的事情不必忧心,司礼监和内阁的几位大人都会处理的,让她老人家好好休息。”
“有慕公公在前面顶着,想必母亲就算休养个几个月,也不会耽搁什么政务。”兰沁禾开始将话题引入正道,“公公也要注意休息,现下林公公不在,您
为优化阅读体验,本站内容均采用分页显示,请点击继续阅读!第2页/共3页既兼着提督的事情,又要操心掌印,倘若累坏了身子,不知还有谁能担得起这个担子来。”
她说了一段话,口舌(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