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老屋门口，就闻到了一阵饭香。
池瑜的肚子适时地‘咕噜’了一声，咂咂嘴，好久没吃奶奶蒸的香香大馒头。
她总觉得，外面的馒头卖相再精致，口感再软糯甜腻，也没有自家灶台上用秸秆蒸出的馒头香。
院儿里，池老爷子刚喂完家禽，刚巧碰上从外面归来的二人。自打昨晚池瑜同学揭了老爷子的老底儿，池老爷子现下再看程恪，心里莫名虚得很，从晾衣杆上随手揪过一条毛巾，若无其事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假装淡定地开口，“回来了？”
程恪微微勾唇，噙着一抹温润的笑意，点点头，一旁的池瑜打量了一眼自家爷爷，眸子笑成了一条缝儿，咧出一口大白牙，“嗯，爷爷，你拿的，是奶奶擦桌子的抹布。”
完忍不住大笑起来，边笑边拉着程恪的手快步走进屋内，留下一脸怔愣的老爷子，错愕地低头看了一眼那毛巾，怪不得，有股难以言的味道……
老脸，都丢成负数了。
院里篱笆旁，那一片儿栀子花正开得热闹，花瓣全数展开，绿叶儿白花，芳香素雅，幽幽地散发着香。
栀子花——永恒的爱与约定。
“奶奶早上好呀￣”池瑜一进屋就看见了正系着围裙，为一家人忙碌早餐的奶奶，走过去撒娇甜甜地请着安。
顺便平怀里，蹭了蹭。
好久没有感受过这种一家人热热闹闹吃早饭的感觉了。
池奶奶正端着刚出锅的大馒头，猝不及防地怀里钻进了一个人，险些没站稳，程恪眼疾手快地帮忙接过。
“你这个猴儿！”池老夫人宠溺地戳了戳自家孙女的额头，而后把人搂在怀里，十分感叹地叹了口气，眼眶微红，老人忍不住开始落泪。
池瑜被奶奶搂在怀里，闻着那熟悉的气息，心满意足地勾了勾唇。时候，她与池景梵拌嘴，就会一头平奶奶怀里，假装掉几颗金豆豆，偷笑着看池景梵挨训。
一晃多年过去了，奶奶的背也没有那么挺直了，白发也逐渐战胜了黑发，并且还在蔓延。而她也长成了大姑娘，现在比奶奶还要高出不少。
程恪看着她，嘴角微扬。
池老夫人搂着心爱的孙女，温柔地拍拍她的背，像时候哄她入睡一般，“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粘人。”
“多大，不也是您孙女嘛，您就应该宠着。”池瑜闭着眼睛，撒娇道。
“你呀。”池老夫人忍不住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嗔怪道，而后看着旁边正浅笑的程恪，招了招手，“好孩子，你过来。”
程恪走近了几步，看着满脸慈爱的池老夫人，池老夫人也在打量他，眼神中满是怜爱与心疼。
池瑜跟她过，程恪从就没了爷爷奶奶，原先是想嘱咐两位老人，以免到时候提起了，程恪伤心。现下，池老夫人看着程恪，心里也是微微泛酸，一并将人搂了过来。
程恪看着池瑜跟爷爷奶奶撒娇，心里很羡慕，却强忍着不在面上表露出来，只是一味地低头浅笑，眼底的那抹伤色，却是怎么都遮掩不去。
“好孩子。”
程恪比池老夫人高出很多，现下也是学着池瑜的模样，俯下身，任由老夫人慈爱地拍着他的背，阖上眸子，嘴角是更加上扬的弧度。
原来，有奶奶的感觉，是这样子的。
从到大，因为自己的洁癖，程恪并不喜欢别人过分亲近自己，父母常年专心于工作，而他又自乖巧懂事，不哭不闹不需要大人抱。
所以，即便是至亲的人，也没有抱过他几次。
“你们在干嘛呢？”
程明泽刚刚起床，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原本还在努力跟那，正亲热不想分开的上下眼皮做着斗争，然而刚眯开一条缝儿，就看见了那三个抱在一起的人。
立马从楼梯上跑了下来，企图寻找着空隙，让自己也能参与进去。
“我们在抱抱啊，对不起没有位置了。”池瑜探出脑袋，冲着他扮了个鬼脸，而后笑眯眯地倚回奶奶怀里，像是孩子炫耀糖果般，十分嘚瑟。
程恪此刻也是被池老夫人紧紧搂着，看不到东西的脸，只能听到她那嘚瑟挑衅的语气，弯了弯唇。
程明泽看着被池老夫人搂在怀里的两人，撅噘嘴，而后耷拉下眼皮，像一只被抛弃的幼兽，可怜兮兮地抹了抹那并不存在的泪花。
“就我一个人，没人疼没人爱。”
格外委屈的声音。
原本是为了搞怪而开的玩笑，然而程恪却听出了几分认真。
想到程明泽从就被送去了国外，比之他，自己还是得到了更多的关爱。这么想着，程恪微微起身，让开了自己的位置。
池瑜也从奶奶怀里钻出来，挽住程恪的胳膊，而后笑嘻嘻地看像程明泽，“行行行，怕了你了，都给你好吧。”
男人摸了摸她的发，把人带进了怀里。
程明泽自是不会跟他们客气，池老夫人伸手将他的衣领整理好，伸手点零他的额头。
“你们这群猴儿，去洗手，要吃饭了。”
三个人排排站，都稍稍弯了腰，等着池老夫人摸摸他们的头，一脸乖巧，就像讨糖果吃的娃子。
池老夫人轻声嗔了嗔，而后挨个点零他们的额头，这才肯罢休。
“老伴儿，怎么还不开饭。”池老爷子打扫完院儿，一进屋就看见这边三个排排站的人，疑惑地问道。
然而对上池瑜戏谑的眸子，老人家移开视线，轻咳一声，准备去帮老伴儿端饭。
池老夫人看着老伴儿那有些不自然的神色，直到看见他去了厨房，才悄悄看向池瑜，问道，“你爷爷怎么了？”这老头子，从昨就不对劲，今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噗——”池瑜没忍住，笑出了声，程恪摸了摸她的发，摇摇头。
“咳，就……就发生零，好笑的事情，嘿嘿嘿，没什么，奶奶，我们快去吃饭吧！”池瑜接收到程恪的目光，只是笑了几声，却也没将自家爷爷出卖，摇晃着池老夫饶胳膊，撒娇道，“要饿死了。”
“就你贪吃。”
池瑜嘿嘿地傻笑了几声，而后拉着程恪，蹦蹦跳跳地准备去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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